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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啥孩子重症少?新型冠状病毒“偏爱”孩子吗?

2020-02-10 00:00:01医学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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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提示:同样情况也发生在SARS和MERS感染中

  连日来,婴幼儿感染新型冠状病毒(2019-nCoV)的病例报道逐渐增多,并被广泛关注。

  目前,包括中国、新加坡在内,已报道多例婴幼儿确诊病例。包括出生5天、17天、1个月、3个月、6个月、8个月、9个月者。最小感染者出生仅30小时,专家称,这一案例表明,病毒可能存在母婴垂直感染的传播途径。

  在儿童感染人群中,年龄包括2岁、3岁、4岁、6岁、10岁不等。

  当地时间2月6日,美国《纽约时报》援引《JAMA》最新发文称,现有数据表明,婴幼儿也是2019-nCoV易感人群。截至目前,婴幼儿感染数量远少于成人,症状普遍较轻,暂无危重症或死亡报告。

  在严重急性呼吸系统综合征(SARS)和中东呼吸综合征(MERS)相关疫情中,也存在类似现象。

  “为什么冠状病毒对孩子‘手下留情’?”《纽约时报》问。

  发现无症状病例

  在《JAMA》的最新报道中,文章作者结合已公开病例提出,2019-nCoV感染患者的中位年龄在49-56岁之间,婴幼儿病例较少。

  中国香港大学医学院公共卫生学院教授、微生物学家裴伟士(Malik Peiris)告诉《纽约时报》:“结合我的经验,我猜测可能是低龄者感染后,症状相对较轻,未就医。目前没有看到更多的儿童感染病例,可能因为我们没有收集足够多的轻症数据。”

  “如果2019-nCoV在世界范围内,像季节性流感一样广泛传播,我们可能会看到更多儿童感染病例报告。”他补充说。

  此前,香港大学袁国勇教授团队在《柳叶刀》上,发布了对一个感染家庭的研究。其中就提到1名10岁无症状感染者。

  据悉,包括这名10岁男孩在内的一家6人,曾到过武汉。回家后,家庭5名成员陆续被确诊感染。3名年纪较大的老人出现严重的系统性症状,另一名有慢性鼻窦炎历史的成员出现细菌双重感染,有咳痰情况。

  该名男孩没有任何症状,体温正常。但他的妈妈不放心,执意让孩子接受检查。结果胸部CT提示双肺毛玻璃样改变,病毒核酸检测呈阳性。男孩被证实为无症状感染者。

  病毒对孩子手下留情

  病毒在儿童中只引发轻度感染,而在成年人中会造成严重并发症的情况,并不罕见。例如,大部分儿童水痘患者症状较轻。而成人若出水痘,常属重症。

  流行性感冒是另一个例子。2019-2020流感季,美国约有1900万人被感染,死亡人数已破万。而截至2020年1月25日,婴幼儿流感死亡数为68例。

  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大学流行病学家Raina MacIntyre教授介绍,在SARS、MERS等疫情中,病毒似乎也常对孩子“留情”。

  1.2003年SARS,没有<12岁的儿童死亡。

  世界卫生组织汇总SARS病例后指出:25岁以下患者的死亡率<1%;65岁以上患者死亡率>50%。

  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分析8000余例SARS确诊病例后,指出儿童感染病例为135例。其中,12岁以下儿童感染后,没有死亡病例,不易发生重症;且入院率、及需要氧气或其他支持治疗的比率,都较低。12岁以上儿童的症状、病程表现等,与成年人相似。

  2.2012年和2015年MERS,感染儿童未出现明显症状。

  自2012年首次报道以来,MERS在27个国家传播,造成2143人感染、750人的死亡,死亡率超过35%。有数据显示,在11例确诊儿童感染病例中,9例无症状。2例有症状的儿童,均存在基础疾病(囊性纤维化和唐氏综合征)。

  一些科学家怀疑,无症状感染或症状轻微,可能是儿童感染冠状病毒的特征。

  “我们尚不完全理解这种严重性与年龄相关的原因。但我们看到了现象,尤其是2019-nCoV和SARS一对比,更为清晰。”裴伟士教授说。

  儿童免疫系统有独特优势

  复旦大学儿科学博士严虎在其微信公号@儿科严医生中分析,儿童感染2019-nCoV后多轻症,可能源于两点:

  1.儿童常感染多种病毒。感染后产生的抗体,可能会与冠状病毒发生交叉反应,从而提供某种保护;

  2.儿童的免疫系统仍处于发育之中。这种尚不完善的免疫防御能力,反而能避免其身体被过度的宿主免疫反应损伤。因为目前研究显示,2019-nCoV感染导致的症状,是由直接的病毒损伤(病毒大量复制引发的病毒血症)和随后的宿主免疫反应损伤(人体自身对该病毒的免疫反应)引起。而晚期病情严重,如进展为下呼吸道疾病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,主要是由过度的宿主免疫反应导致呼吸道损伤。

  《纽约时报》采访专家指出,还有一个原因在于,免疫系统的“自我保护”能力,会随着年龄增长而退化,尤其是在中年以后。而成年人患其他慢性疾病,如糖尿病、高血压或心脏病等,更多见。这会进一步削弱其抵御感染的能力。

  “50岁是个坎儿。此后,人体免疫机能呈指数级下降。这就是为什么对于大多数感染性疾病而言,老年人群的发病率普遍较高。”MacIntyre教授说。

  无症状儿童更易传播病毒

  关于2019-nCoV,还有一个关键问题是,无症状的儿童感染者可能更易传播病毒。

  一般来说,幼儿、青少年有更多的集体生活,与他人联系最密切。同时,其卫生习惯、自我防护等,远差于成年人。

  因此,婴幼儿感染后症状轻微,但可能把病原体传播给成人,从而对家庭内的长者,造成生命威胁。

  基于此,科学家普遍认为,需要更多详细数据,以全面了解2019-nCoV感染。包括,人们第一次接触该病毒后,多久会出现症状,有多少人以及哪些人是轻度症状。

  美国范德堡大学儿童传染性疾病专家Mark Denison教授认为,儿童感染病例不会突然增多,儿童受到的威胁并不大。但仍不能掉以轻心。

  日前,华中科技大学附属同济医院儿科(湖北省儿童医学中心)联合撰写并发布《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流行期间新生儿管理指导意见(第一版)》和《儿童家庭防护措施》。

  其中指出,儿童感染2019-nCoV的主要传播途径是飞沫、接触。目前也有报道结膜传播、疑似母婴传播等。

  新型冠状病毒感染与普通感冒最大区别是:前者会出现腹泻、呼吸逐渐变得困难,如呼吸过快或过慢,呼吸过深或过浅,婴幼儿或新生儿则表现为张口呼吸、喘息、呻吟、鼻翼煽动(鼻孔一张一合)、点头呼吸,甚至出现口唇、面色变呼吸三凹征。出现上述症状,应立即就诊。

  据悉,下一步相关部门还将发布《儿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防控指南》和《儿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诊治指南》,进一步指导儿童相关感染防控和诊治。

  资料来源:

  1.Apoorva Mandavilli. Why the New Coronavirus (Mostly) Spares Children. The New York Times

  2.Carlos del Rio, et al. 2019 Novel Coronavirus—Important Information for Clinicians. JAMA. doi:10.1001/jama.2020.1490

  3.Leung CW, et al. 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 Among Children. Pediatrics. 2004 Jun;113(6):e535-43.

  4.Middle East respiratory syndrome coronavirus disease in children. Pediatr Infect Dis J. 2014;33(9):904.

  5.Chan JF, Yuan S et al. A familial cluster of pneumonia associated with the 2019 novel coronavirus indicating person-to-person transmission: a study of a family. Lancet. 2020 Jan 24.

  6.Huang C, Wang Y,et al. Clinical features of patients infected with 2019 novel coronavirus in Wuhan, China. Lancet. 2020 Jan 24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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